第58章(3 / 4)

童碧,她却朝里头翻了身,“你又点蜡烛做什么?”

“看看你。”

这有什么好看的?她朝肩后瞥一眼,把被子裹紧了些,“我没什么。”

这干爽的被子裹得越紧,越觉得身上有些腻腻的,她想搽一搽,根本没这勇气。

借着这点荧荧微灯,燕恪看见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一晃而过,像个受了惊的小动物,缩到窝里去藏起来了。他将她翻过来,坐在床沿上瞧她,“你是不是害羞?”

童碧忙说:“没有!”眼睛却避开不看他。

难得她有这一面,看得他心里十分喜欢,温柔笑了笑,“嘴硬得很,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,怕什么,我又不笑话你。”他理着她颊腮上粘的碎发,“我好不好?”

什么好不好?

童碧脑子一转,觉得他这话有些别的意思。她愈发将被子拉上来一点,只两只眼睛露在外头,见他的发带那脖子前垂着,显得分外霪靡。

她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,“我渴了。”

“怎么不早说?”他一笑,走去圆案上倒了盏茶,坐回床沿上,将她连被子一齐搂起来,“有些凉了。”

童碧瞪他一眼,被子里伸出胳膊夺了茶盅,一口喝了,还没咽呢,他就凑过来一口把她嘴里的茶汲了去,“我要喝热的。”

隔着厚实的被子,她也感到危险。

禽兽!败类!她心里狠骂两句,又恐他缠上来,忙倒回去装死,一条被子裹得紧紧的,“快吹灯睡觉!”

燕恪却没吹灯,不疾不徐躺下,“成亲的时候有两支龙凤烛点在屋里,你可记得?那时我们却给虚费了,今夜这支红蜡烛,就当是那时候,让它燃着吧。”他扯被子没扯动,“你不分点被子给我?”

“冷死你!”

她害臊起来自然同别人不一样如此一想,他就没计较,去将衣裳都拾来穿上了。

童碧倒不是真要冷死他,只是她身上没衣裳,很不好意思和他一个被窝里躺,要起来穿也不好意思。

因脑子里记挂着这事,早上天不亮就突然睁了眼,趁他还睡着,忙悄悄起来将衣裙都套上了,早早出来,在后院里转了半天。

仍未见天光,却听见两间小厮房里有了些动静,她觉得身上仍有些骨酥筋软,也仍有些黏腻腻的不自在,怕给人看出什么异样,便一个客店里四处逃窜,终于慌慌张张逃往敏知房中来。

见这屋里亮了灯,她敲敲门,丁青正在面盆架前点着根蜡烛洗脸,蓦地吓了他一跳,捧着面巾来开门,一看是童碧,松了口气,“三奶奶,天还没亮呢,你就来做什么?”

敏知听见说话,撩开帐子一瞧,童碧站在门前,双手反把着门,支支吾吾说不出个道理,僵在那里直朝丁青尴尬笑着,声音都显得很没底气,“我来,我来找敏知说说话。”

“说话?”丁青朝窗户上瞄一眼,“这时候?”

别人不知道童碧,敏知还不知道么,她一向爱睡懒觉,若没什么急事,这时候起来做什么?想必还是什么难为情的急事。

敏知忙趿了绣鞋走来拉她,扭头和丁青说:“别问了,你先出去吧,去帮他们打点箱笼,我和姐姐说话。”

丁青走时,特地回头嘱咐,“三奶奶,记住不要叫‘敏知’,要叫‘新莲’。”

童碧险些一个白眼翻昏过去,不住背着他点头,“晓得了晓得了,新莲新莲新莲!”

“什么要紧事啊?你这么早早地就来找我。”敏知径拉她来床上坐着。

“没事啊。”她心里乱打鼓,猛地想起这是人家夫妻的床,这床上还不知沾了什么东西,便扭着脖子到处看,“你这床,干净吧?”

问得敏知拧眉,“有什么不干净的啊?我和丁青难是那等腌臜人?”

童碧忙笑着摇手,“不是不是,我是说恐沾了些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
说得敏知愈发奇怪,“能沾什么东西?”说着,她心里接连一转,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
再细细端详着童碧,觉察她目光闪躲,一张脸直从脖子里红上来,说话间老是半低着脸,与平日简直两样。她渐渐笑了,嗤了声,“我就说嚜,一个屋里住着,早晚要出事!”

童碧吓一跳,急把两手摇着,“没出事啊!”

敏知凑来她耳朵边上,“你把燕二哥怎么了啊?”

“我没有!”

敏知退开些细观她的脸,抿着笑点一点头,“那就是他把你怎么了。”

“也没有!”

敏知轻轻翻了个白眼,走去桌前倒茶吃,“没有才怪,你就是走夜路撞见鬼也不见有这慌张,这么早为什么就醒了啊?从前在桐乡,开门做买卖你还不赶早呢,此刻什么时辰啊?只怕这会才刚卯时吧,天又冷,好端端的,你有什么要紧事啊就舍得撇下你那暖被窝?不说实话我可不同你说了。”

“我说实话嚜。”童碧只得拉她坐回床沿上来,“是他把我怎么了。”

“那你打他啊!”

“我,我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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