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3 / 6)

当即笑道:“是是,颜大人确实有些不像话了,如此玩忽职守,不成体统,我一定好好查查他到底在做什么。”

颜垂缨牵着骡子,抄近路,往西城门而去。

虽说已经乔装改扮过了,但难保在路上遇到相识之人,故而特意改道,没想到阴差阳错,竟避开了景睨的查探。

颜垂缨今日确实有公务在身,过了年便是会试在即,各地的学子、尤其是那些偏远之地的,纷纷提早赶路,进京安顿备考。

但也因此生出许多事端。譬如前几日,便有应试学子检举,说有人贩卖今科的考题,还说是什么出自大儒考官之手,只要六百两,便可买到一份试卷。

据那检举的学子说来,买卖考题的人不在少数,甚至有学子为了凑银两,四处举债。

此事被捅到了御史台,因为事关为国家取才,又似乎涉及朝中大臣,一旦张扬出去,不论真假,必定导致各地士子惊慌,朝廷的颜面威信也将不存。

更有一点棘手之处,经过连日缜密追查,得知贩卖考题的所在,竟是京郊西山的玄阳观。

这玄阳观并非寻常所在,只因皇帝信奉道术,曾经一度特意驾临此处清修,所以民间又称此处为“西山道场”。

故而到了最后,这案子竟又成了烫手山芋,最终落在了颜垂缨的手上。

只不过,好似是那操作之人收到了风声,极为谨慎,近来已经不再接洽此事。

若无真凭实据,对皇帝看重的道观动手,太过冒险,也太过冒失,又不能贸然叫人前往,唯恐打草惊蛇。

思来想去,颜垂缨便想亲自前去一探。

可是随着善怀回了店内,看她忙前忙后,颜垂缨心里的一个想法慢慢成形。

他请善怀帮忙,假扮自己的娘子,两人一同前往玄阳观,这样的话,至少比他一个人前去要“自然”的多,不至于太惹眼。

善怀原本不肯,却不为别的,她自觉不会演戏,怕坏了颜垂缨的正事。

颜垂缨起先还担心她是为了别的不肯答应,听她说了缘故,便笑着安抚:“放心,你只要同我站在一起,不必说话就成。一切有我在呢。”

除了担心坏事外,善怀心里其实是愿意的。

毕竟颜垂缨帮自己的实在太多,她自觉人微力薄,也着实不能为他做别的,如果真的能够在这上面帮上一点忙,自然是一万个答应。

出了西城门,颜垂缨并不着急赶路,缓步而行,毕竟玄阳观相隔只有三四里,不必着急,他一面走,一面给善怀指点周围的景致等等。

是以在旁人看来,这简直像极了一对逍遥自在的恩爱夫妻。

颜垂缨十分博学,各种诗词典故信手拈来,听得善怀目眩神迷,津津有味。

直到走了一半儿路,她反应过来,忙叫停住,又从骡子背上跳下来:“三哥,你一定累了,你上来坐会儿。”

颜垂缨还以为她要如何呢,笑道:“我哪里就累了,再者说,没有这个道理。”

善怀不解:“什么道理?”

颜垂缨笑道:“哪里有夫君骑着骡子,妻子在下面走的道理?”

善怀怔了怔:“没有么?”虽然这情形少见,但在善怀印象中,倒也不是没见过的。在乡下,有一些男的就常常这么干,对那些没心肝的人而言,所谓妻子,就如奴仆一般,哪里有让奴仆骑着骡马自己走路的?

颜垂缨微怔,却又温和笑笑:“管他们呢,反正在我这里,妻子是需要好生呵护的。快上去。”

善怀摇头:“那我也不上去了,我跟三哥一块儿走。反正我也不累。”

颜垂缨笑道:“傻瓜。”

两人正说着,便听见得得声响,回头,见是个白须老者骑着一匹驴从后走来,手中握着个亚腰葫芦。

远远地望着他们,老者笑道:“你们两个却是古怪,明明有牲口,却不坐,反要走路。”

颜垂缨将善怀往身旁拉了拉,道:“老丈有所不知,拙荆怕晚生走路劳累,竟让晚生骑这骡马,晚生岂能答应,拙荆索性就要陪着一起走路,晚生也正说她呢。”

老者看看颜垂缨,又看向善怀,笑道:“呵呵,倒是个纯善的小娘子,愿意同甘共苦,你也不错。可惜……”

他仰头喝了一口酒,笑着唱道:“人生百年有几?念……良辰美景,休放、虚过……”

声音有些嘶哑沧桑,一边缓缓地唱,一边骑着驴颠颠地远去了。

颜垂缨目送老者身形走远,想着他的言行举止,若有所思。

善怀疑惑道:“三哥,这老伯唱得什么?”

颜垂缨回过神来,望着她的柳眉杏眼,笑道:“是一首元曲,你喜欢么?”

善怀道:“喜欢的。虽然听不太懂,以前村子里有社戏的时候,曾经也听人唱过。”

颜垂缨微微一笑,此刻那老者的声音已经不闻,他想了一想,便唱道:“人生百年有几?念良辰美景,休放虚过,穷通前定,何用苦张罗,命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