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2 / 3)

来。”

善怀脸上微热。

三人一起进了府,景睨直接往中厅,善怀陪着颜垂缨,从旁边甬道往后院走。

院子里已经掌了灯,灯光幽幽,照着前路。

善怀放慢脚步:“三哥,有一件事,我不想瞒着你……”

颜垂缨始终慢她身后一步,保持着合适距离,望着灯影下她的影子,时而落在他身上,时而错开,有一种怪异奇妙之感。

“嗯,你说。”

善怀便把景睨跟自己已经结了姻缘的事,告诉了他,说罢有些忐忑,不知颜垂缨如何看待自己。

颜垂缨面上并不显山露水,不是因为他多淡定,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。

皇帝的密探无处不在,御史台的消息也不遑多让。

但是,听善怀主动跟自己说起,颜垂缨有些欣慰,又有点心酸:“你……真心喜欢他?”

此刻两人已经到了后院门口,善怀止步,不敢看他:“嗯,十九他对我、很好。”

颜垂缨真想追问一句是怎么好法儿,却只是一笑:“是你愿意的,就没有问题。你若是得了好姻缘,我自然也替你高兴。”

善怀见他依旧是这样的温和稳重,心头竟生出感激之意,不知不觉松了口气:“我不是故意瞒着的,只是原本就不想张扬,而且我也是昨儿回来后才知道的……”

颜垂缨感慨景睨的办事利落:“他家里,都答应么?”

善怀道:“头一回去还闹了不愉快,上次老太太病了,三哥陪我一起去的那次,倒是大有不同了。”

颜垂缨颔首:“别的也轮不到我多言,只有一句,倘若有人给你气受,千万别忍着,要么告诉他,要么告诉我。当然,你若能自己解决也更好,只别受了委屈而不说。”

善怀得了这句,却有点如同娘家人给自己撑腰似的,越发感动,乖乖地点头:“好的三哥,我知道了。”

两人进了院子,远远地听见小狗儿奶声奶气的叫,颜垂缨笑道:“哪里来的狗儿?”

善怀便说了是景睨捡来的,正清荷出来,东张西望,蓦地看见她两人从侧门进来,笑着迎上来:“娘子回来了,给三爷请安。”

颜垂缨颔首。

进了屋内,清荷送了茶上来。

那小狗扑到善怀脚边上撒欢,她俯身抱在怀中,轻轻地抚摸。

颜垂缨看在眼里,又看了眼旁边的清荷。

清荷会意,悄然退下,颜垂缨才道:“今日在街上的事……”

颜垂缨先前那么着急,正是想去找善怀,跟她解释解释今日为何不愿跟她相见。

原本这是一件极小的事,本不需要多此一举,但他竟不愿善怀因此误会自己。

善怀抬头:“三哥是说,跟侯府的表姑娘逛街的事么?”

颜垂缨哑然:“嗯,我当时……”他斟酌着,“有些事,其实不是你表面上看来那样。”

善怀似懂非懂,尽量去理解:“我原本不晓得表姑娘也在,其实我要是先看见了表姑娘,一定不会想过去打扰的。”
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颜垂缨刚开口,又收住,迎着善怀乌溜溜的眼神,终于道:“总之你记着一句话,有时候,眼睛所见到的,也未必是真的。”

善怀觉着这句大有玄机,虽然她如今不懂——难道三哥跟表姑娘一块儿,还能是假的不成?

颜垂缨看出她的困惑,补了一句:“你现在不懂不要紧,以后迟早明白。”

景睨三下五除二,打发了伍耀。

他果然是带着他的儿子一起来的,看在少年的份上,景睨没有发作。

伍耀却是真心实意来拜谢的,他只以为景睨既然答应了,那多半会随便领个官职,撑死也就是官复原职,他没想到是皇帝派了内侍传旨,而且一举竟成了从四品的都督佥事。

当看到内侍到了府里的时候,伍耀甚至想过自己是罪无可赦要被砍头或者灭族,唯独没想过是旨意升官。

内侍去的正是时候,伍耀是住着租来的房子,因被革职,他又不是那样能贪墨敛财的,还得养老婆跟两个孩子,还有亲戚,家里捉襟见肘。

房东知道他是清贫的官吏,本不想为难,已经给了宽限了,偏偏有个财主看中了这房子,想要买下,房东也是左右为难。

旨意一到,还有御赐的赏金,这一下何异于解了燃眉之急,竟是天降甘霖,皆大欢喜。连房东也忍不住为他欢喜,连连道贺。

伍耀当即便拿出钱来,痛痛快快买下了那梦寐以求的小院子,捧着房契,妻子抱着他哭个不住,两个孩子也高兴的上蹿下跳。

又听内侍说起,景睨在朝堂上据理力争,甚至不惜打了那唱反调的朝臣,伍耀恨不得当即给景睨磕上几个头。

此次特意带了儿子过来,也是这个意思,那小孩子一见景睨,先替他爹磕了三个响头,把景睨的火气都磕没了。

见少年年纪虽不大,但步伐稳健,竟是习武的,一问,果然从小就跟着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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