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重要 替她吹了吹(2 / 3)

曲宁也不想再给孟映淮添麻烦的。

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大夫开的药会如此难喝,像是她爹以前养在马圈里的小马驹身上的味道。

孟映淮没抬眼,“嗯”了声。

曲宁不难听出他语声里冷冰冰的不耐。

想起陈妈妈,有些忐忑地问了句:“那殿下先前答应我的事情……”

“会办。”

简简单单两个字,叫曲宁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可下一瞬,心中那点欢喜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头。

她这几日总碰不上他。

白天他忙,夜里她又总先睡过去,满打满算,也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。

可眼下他却坐在她对面。

明明眉眼倦着,神情也冷,连那声“嗯”都透着不大耐烦的意思,可曲宁偏偏又觉得,殿下敛了容色的样子,也清冷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。

热雾袅袅浮在两人之间。

孟映淮看到她那双犹待病气的眼睛又变的明亮起来。

视线停在她面颊上,孟映淮没什么情绪:“她对你很重要?”

曲宁点头。

孟映淮没再说话,像是并不意外,却也不能完全明白,她怎么会为了旁人,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

但孟映淮没什么探究的想法,见桌上新熬的药迟迟没动,他抬手将药推到她面前,口吻很随意地问了句:“是在等我喂你吗?”

曲宁愣了下,耳根红了红:“可以吗?”

孟映淮:“……”

他眼里掠过淡淡地匪夷所思,反问:“想我喂你?”

“嗯……”

弥散的药雾中,曲宁小脸烧得微微泛红,眼睫乖乖垂着,瞧着仍有些不大清醒,却还是往前凑了凑,软声争取:“殿下喂我,我就不会吐了。”

房内静得落针可闻,孟映淮面容沉默地看着她。

就在曲宁低下脑袋,以为孟映淮要拒绝时,他端起了药碗。

青瓷汤匙落进男人手中,男人指节修长,宛如浸在浓雾里的玉。

殿下居然真的喂她了。

曲宁被烫得睫毛轻轻颤了下,偏偏又舍不得躲,只隔着雾气看了他一眼。

孟映淮眼皮低垂,视线平静的落到她微微颤动的唇上。

曲宁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“嗯?”

曲宁指尖微动,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。

碰完以后,她自己反倒先心虚了,没敢抬头,只低下脑袋,对着那勺药很轻地吹了一下。

那动作轻得可怜,像提醒,又像撒娇。

孟映淮薄唇微抿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只将药匙收回半寸,替她吹了吹。

热雾散开些许。

孟映淮神色仍旧淡淡的,眉眼间也还是那副倦色,可落在曲宁眼里,却专注好看过分。

短短几息的功夫,曲宁视线顺着他高挺的鼻梁,流转在他吹药的唇瓣,那颜色比平日润泽……

药匙再度递到嘴边,她却迟迟没有张嘴。

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轻轻勾住了,雾蒙蒙地望着他,带着点病中的迟钝与出神,连自己在看什么都像没反应过来。

直到孟映淮冷淡开口:“不喝了?”

曲宁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垂下眼睫。为了掩饰方才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,她含含糊糊地转开话头:“殿下,我晚上……”

孟映淮道:“会让人收拾侧间出来。”

曲宁眼眸暗了暗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
可低下头时,看见他手中还未放下的药碗,又悄悄想,生病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坏。

后面的几日,曲宁都睡在侧房暖间。

府里这几日一直不太平,刘僖还被扣在礼部,司佑也总不见踪影。曲宁隐约知道蔡府的事还没过去,她去问过几次,可孟映淮只是让她养病,别的不用管。

白日里不用做账本,她便总爱往孟映淮那边蹭。多数时候也不做什么,不过是抱着话本窝在一旁,偶尔看两页,偶尔抬头看他。

外头正下着一场急雨,廊下潮气未散,窗边支着半开的长伞。

曲宁没事情做,便问孟映淮讨了支笔,伏在伞面上画了几只小鸟。

她画完以后看了半天,总觉得那几只黑色小鸟呆呆的,不够好看,便抱着伞挪到他身边,还未开口,便听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小厮隔着门禀报:“殿下,圣上召您进宫。”

曲宁动作一顿。

孟映淮闻言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,看向她:“什么事?”

曲宁低头看了眼伞,声音小小的:“我总觉得它不太好看……殿下这里,还有别的颜色吗?”

窗外雨声渐密,风裹着潮气扑进来。

孟映淮视线落在她怀里的伞面上,也落在那几只画得不怎么聪明的小鸟上。

“只有朱墨两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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