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英雄 没事我来(2 / 3)

依然郁郁寡欢:“相比于我的性命,在阿父眼里,尊卑重要,表兄重要,唐家的体面重要,而在姜姨眼里,女子的贞洁德行最重要。春夏秋冬虽然捧着我,但一旦遇到事,她们只会听命于更高的主子。我看起来是千娇百宠的唐家大小姐,其实什么都没有,什么事都做不成。在谁心里,我好像都不是最重要的。要是今日的事成真,我即便回去了,阿父和姜姨也只会怪我乱跑,嫌我给父母蒙羞。我不如自尽,以全清白。”

李昭戟被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不可!”

唐嘉玉总是吵闹热烈的,李昭戟从未见过她如此低落,像是内里支撑她的柱子倒了,她整个人都衰弱下来。

她看着没心没肺,其实很敏锐。她说得没错,她看似在唐宅呼风唤雨、受尽宠爱,但事实上,没有任何一个人真心为她考虑。

李昭戟心疼得无以复加,他生怕唐嘉玉真的想不开,忙俯身,紧盯着她的眼睛说:“不要胡思乱想,活着最重要。所谓清白,都是那些无能的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,就将屠刀对准弱者,逼受害者自尽。不敢反抗强者,只会对弱者撒气,算什么男人?我向你保证,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
唐嘉玉看着他,眨了眨眼,两行清泪忽的落下:“真的吗?我以为,你不要我了。”

她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,李昭戟手指猛地蜷缩,像被岩浆烫到了。他眼眶发热,伸手将唐嘉玉揽入怀中,用力扣住:“怎么会?别说你并未受伤害,哪怕今日真发生了什么,该死的也是加害你的人,和你无关。”

唐嘉玉靠在他肩上,无声地掉眼泪。她哭得安安静静,但比刚才嚎啕大哭更让李昭戟揪心。李昭戟深深叹息,认命地将她抱紧。

她这个样子,让他怎么能安心去云州?庞诚,姜婵,还有那些玩忽职守的婢女,万死难辞其咎。

等马车驶入唐家,唐宅已是风雨欲来,侍从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
李昭戟最先下车,田绪见到少主,立刻上前请罪,然而李昭戟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:“让开。”

田绪立刻感受到少主正在气头上,并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生气。

田绪苦笑一声,知道今日恐难善了,默然退到一边。

李昭戟转身,堪称轻柔地抱唐嘉玉下车,庞诚、姜婵淋着雨站在旁边,他看都没看一眼。枕春被人找到的时候,正倚在榻上吃香喝辣,好不惬意。突然她被人从温暖的软榻拉到雨水里,直到现在,她和折夏并肩跪在水洼里,依然云里雾里,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
李昭戟冰冷漆黑的衣摆沾了雨水,从她们眼前掠过,枕春忽得打了个激灵,混沌的脑子霎间清醒。深秋的雨仿佛凝成寒针,顺着毛孔,深深沁入骨髓里,枕春突然冷得受不了,身子止不住发抖。

完了,枕春无比明晰地意识到,她这一次大难临头了。

李昭戟抱着唐嘉玉进入沁玉园,沁玉园也乌泱泱跪满了人。斩秋、簪冬跪在最前方,听到脚步声,两人不顾面前是水坑,重重叩首:“奴婢失职,请郎君、娘子治罪。”

唐嘉玉有些过意不去,斩秋、簪冬本来就有伤,外面的雨这么冷,她们不知跪了多久,可别落下病根。李昭戟却置之不理,他大步流星穿过人群,将唐嘉玉抱入屋里。唐嘉玉微微挣扎:“到家了,我自己走吧。”

“别动。”李昭戟手上力道不松,径直将唐嘉玉抱入内室,放到床上,亲手给她裹上厚厚的被子。唐嘉玉将下巴埋入被子中,压抑地咳嗽了几声,忍住嗓子里的痒意。她的动作十分细微,却还是被李昭戟看到了。李昭戟起身给她倒茶,他屈指碰了下壶身,冷冷道:“换热水。”

斩秋、簪冬连忙起身,迅速换上热水。一番忙乱后,唐嘉玉捧着热茶,小口小口啜饮,李昭戟坐在床沿,斩秋、簪冬重新跪在堂屋砖地上。

李昭戟见唐嘉玉的脸色恢复过来,不再像刚才那样白得毫无血色,微微放心。他目光转向堂屋,屋内屋外的气氛霎间紧张起来。斩秋、簪冬绷紧了脊背,战战兢兢,如临大敌。

李昭戟问:“娘子被人掳走,你们在何处?”

斩秋垂下头颅,无地自容:“奴婢在宅子里养病,未能随侍娘子左右。奴婢有罪。”

李昭戟听到养病这个理由,都气得冷笑:“好一个养病。将她们带走,军法处置。”

止步在外的鸦军即刻上前,斩秋、簪冬脸色灰败,但也不敢反抗。唐嘉玉不知道李昭戟的军法是什么样的军法,但她费尽心机、自导自演了这一出大戏,可不是为了将身边的人都换掉,然后等一批新的人来监视她。唐嘉玉忙道:“夫君,她们受罚是因为我,是我让她们在家里养病的。今日之事她俩全然不知情,何苦为难她们?”

李昭戟冷着脸,无动于衷,眼看鸦军要将斩秋、簪冬拖出门,唐嘉玉顾不得许多,抱住李昭戟胳膊,楚楚可怜道:“她们毕竟跟了我多年,说是我的亲人也不为过。唐宅里只有我一个孩子,我没有兄弟、姐妹、朋友,她们是唯一能陪我说说话的。如果她们也走了,以后我在唐宅里孤苦伶仃,还有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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