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渔翁利 螳螂捕蝉(5 / 6)
不已。今夜精心设局,却功亏一篑,如果让洪士忠和秦绍宗逃脱了,不光纪家危矣,连洛阳也要被拖入战火中!就算不能功成,这两人,至少他要带走一个!
洪士忠身体肥胖,背着他实在不是一个轻松活。洪士忠手脚并用爬上侍卫后背,侍卫摇摇晃晃,艰难地站起身。纪晏不顾脖颈上的利刃,猛地向洪士忠撞去,洪士忠猝不及防被撞倒,后背重重砸到冰冷的地面上,疼得他眼冒金星,呼爹喊娘。
唐嘉玉才走到半路就听到宴会厅方向传来喊杀声,她心里咯噔,意识到情况不妙。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,应当是静悄悄地完成刺杀,搞出这么大阵仗……恐怕局势有变。
唐嘉玉抿唇,快步往那边走去,霍征等人也意识到严峻,紧紧护在唐嘉玉身后。忽然,不远处传来坠地声和气急败坏的骂声,听着那独特的尖细嗓音,唐嘉玉眼神一利,毫不犹豫下令:“不必保护我,所有人立刻去追洪士忠!”
纪晏喉咙被割伤,鲜血汩汩留出。洪士忠痛得龇牙咧嘴,被人搀扶着,好不容易才站起身。他看着地上的罪魁祸首,气得不轻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来人,立刻杀了他!”
洪士忠正跳脚,忽然背后寒光袭来,他大吃一惊,毫不犹豫推身边人出去挡刀,正是刚才偷袭纪晏的家仆!霍征一刀刺破对方胸口,刀锋不改,又向洪士忠袭去。
洪士忠吓得连连后退,不断指挥禁卫军,他则将纪晏拉至身前:“上,都上!杀了这些逆党,咱家给你们升官!”
霍征以一对多,哪怕他力大过人,也不免左右掣肘,慢慢被逼退。唐嘉玉也追过来了,她看到纪晏在洪士忠手里,大感棘手。而这时,甬道后方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,唐嘉玉脸色大变,而洪士忠面露喜色。
但等来人的脸出现在月光下,所有人都大吃一惊。洪士忠脸色骤黑,纪晏又急又怒,却因喉咙的伤说不出话来,唐嘉玉亦十分不可思议:“纪斐?”
“楚玉,我来帮你了!”来人正是被送到山上的纪斐,他定睛看了一会,终于认出被挟持的人是他的父亲,大惊失色,“爹!”
纪斐能带着人出现在这里,说明洪士忠在府外埋伏的人手已凶多吉少。洪士忠一晚上频频失算,他心脏狂跳,手指发抖,已经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善。因此,他越发不肯放松纪晏,有纪晏在,他不信纪斐敢杀父!
“都别过来。”洪士忠狠戾道,“丢下武器,退到两边,要不然我就杀了他!”
“别伤我爹!”纪斐脸上还溅着未干的血,紧张道,“都让开。”
他身后的人相互对视,并没有动作。洪士忠不由将刀紧了紧,纪晏脖颈马上添了新伤:“把刀都扔了,要不然,我让他陪葬!”
纪斐急红了眼,他身后的人终于慢慢弯腰,放下刀剑。眼看洪士忠要挟持着纪晏离开,唐嘉玉突然道:“洪公公,你已中剧毒,你的手居然还拿得动刀吗?”
经历一番剧烈运动,迷药的劲逐渐返上来,洪士忠只想快点离开此处,无动于衷道:“休想妖言惑众。”
“是不是妖言惑众,洪公公清楚。”唐嘉玉道,“公公现在应当手脚发软,浑身无力吧?公公莫急,这只是第一阶段,很快就会肺腑抽痛,呼吸急促,之后七窍流血,活活疼痛而亡。”
洪士忠理智告诉自己不可能,此女子只是在拖延时间、扰乱军心而已。但不知为何,他的肚腹好像真的开始痛了,洪士忠抿唇,不肯再和此女浪费时间,唐嘉玉却不依不饶,废话连绵不绝:“你是不是觉得,宴会厅那么多人,香里怎么可能有毒?此言差矣,纪大人提前服了解药,秦绍宗本来就是我们要杀的人,至于舞姬和下人,死就死了,何足道哉?公公再走五步,就该毒发了。一,二……哎,公公你怎么流鼻血了?”
洪士忠明明知道唐嘉玉说的是废话,还是下意识怔了下,就是这片刻空白,唐嘉玉立刻扳动机关,弩箭疾驰而出,以非常惊险的角度掠过纪晏,刺入洪士忠体内。
洪士忠立刻感觉到四肢麻木,呼吸急促,剧痛像电一样传遍全身。许多人从后面冲上来,有的人解救纪晏,有的人将他压倒。洪士忠被人按在地上,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屈辱了,意外的是他并不觉得难受。
在他和野狗抢食时,在他因多看了头牌一眼被官老爷暴打时,在他被一个馒头骗去净身时,在他匍匐于泥地里,为贵人当脚凳时……
兴许感受过太多次,头被人按在地里的感觉,就会成为他的一部分吧。
他最后的记忆,便是一双鹿皮靴慢慢停在他面前,他费力抬头去看,只扫到一个高挑模糊的影子:“说了你五步之内必毒发,现在公公信了吗?”
洪士忠极力看清她的容貌,问:“你是谁?”
唐嘉玉正忧心秦绍宗那边,没功夫和一个死人多话:“失败者无需知道。”
洪士忠嗬嗬笑了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,眼睛却用力瞪着唐嘉玉,眼球几乎都要凸出来:“我知道你是谁。你以为,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吗?”
洪士忠不顾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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