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分隔南北 开战(3 / 4)

提醒道:“你此去河东,当孝顺舅姑,谨守妇道,奉公宫之教,和邦族之姻,修内则,勤中馈,永固恩荣。”

李漱月垂下眼眸,深深长拜:“女儿遵命。”

何皇后看着女儿,忍不住擦眼泪,道:“你贵为公主,但去了河东,便是新妇。你当礼待夫家,勤事舅姑,最要紧的是夫妻敬重如宾,在外对夫柔顺,在内劝勉夫婿,勿逞骄斗气。若有拿不准的事,常给长安写信。”

李漱月眼眶也不由红了,但如此场合,她却什么也说不得,只能对何皇后行礼:“谨遵母亲教诲。母亲,女儿走了,您多保重。”

李漱月三叩首,拜谢父母之恩、朝廷奉养,便在女官的扶持下起身,团扇遮面,头也不回朝外走去。李漱月在礼乐声中坐上鸾辇,宫阙朱门在她面前重重打开,她知道,这一走,关山万里,音书难寄,背后再无故国。

她是平原公主,河东节度使夫人,是朝廷和刘景祁结盟的信物,若能活到那一天,还当是未来河东节度使的母亲。刘景祁飞黄腾达,她未必跟着显贵,但刘景祁节节败退,她必无活路。

她没有家了。

·

云州。

朔风卷雪,落日孤烟,沉闷悠长的角声响在暮色里,吹彻边城。城楼上方,鹰隼在半空盘旋,一声嘹亮的哨子传来,鹰长鸣一声,展翅俯冲,穿越风雪烽燧,精准抓在一个少年郎手臂上。

少年亦稳稳抬着手臂,丝毫不担心被鹰爪伤到。他从鹰腿上解下信筒,飞快看完,笑了一声,将信传给身后人:“军师,你所料不差,平原公主到并州了。”

段泽接过密信,他本在并州,但刘景祁叛乱时,他早早感觉到状况不对,和李承影趁乱逃到云州,保住了一条性命。段泽将纸条烧毁,叹道:“长安内忧外患,嫡长公主的嫁车还是提前到了并州,看来长安那位铁了心要扶持刘景祁了。主公继位后大刀阔斧裁减老将,更换新人,那群老不修记恨在心,刘景祁上位后反其道而行,故意对军中旧贵示好,得了好些家族支持。主公,这一仗,不好打呐。”

李昭戟穿着战甲,背后系着黑色披风,他清减了些,脸颊褪去了年少时的精致漂亮,变得英挺凌厉,那双丹凤眼越发深不可测。如今不苟言笑站在城楼上,渐渐有了其祖其父的模样。

并州内老勋贵接连背叛,不过是看云州外有赤丹虎视眈眈,内有刘景祁封锁物资,而韩仲谦还带走了五万人马,李昭戟无兵无粮无援,所有人都觉得他走投无路,成不了气候了。就连王榕,也对他送去的借粮书推三阻四。

人人都不看好他,他偏要做给他们看。这一仗他打定了,不但要打,他还要打赢。李昭戟抚摸鹰隼羽毛,道:“祖父当年被部下背叛、引来赤丹围攻时,情况比如今恶劣多了,还不是反败为胜,打下了偌大河东?祖父可以,父亲可以,我为何不可?父亲临死前将河东交给我,我怎么丢的,就会再怎么打回来。李家的土地,一分一毫,都不会交给外人!”

李昭戟终于明白了父亲所说的责任,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,可能需要半辈子,也可能只需要几个瞬间。他的两次成长,一次是父亲葬礼,一次是渭水河边,在她和河东之间做出抉择。

他一出生就是少主,后来父亲死了,他理所应当成了主公。这个身份天然属于他,父亲已为他铺好了路,他顺顺当当走到如今,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。直到刘景祁、韩仲谦相继背叛,而他赶到云州,看着百姓、战士的面庞,他才终于明白河东节度使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,他在为谁而战。

云州和赤丹作战多年,一旦云州城破,百姓定然会遭受赤丹人激烈的报复,男丁被开膛破肚,妇孺被奸杀掳掠,李昭戟每想到那个场面,夜晚都无法安眠。

抵御外敌不是错,生在云州不是错,他不能让云州军民因为支持、跟随李家,反而成了他们被屠杀的罪名。他不能输,不敢输。

他当了十九年少主,直到这一刻,才真正和这个身份融为一体。

段泽看着面前短短几日仿佛脱胎换骨的少年人,缓缓笑了。李昭戟出身阀阅之家,生而显贵,自小顺风顺水,锦衣玉食,之后更是一战成名,少年封王。然而人生前半截应当吃些苦头,路走得太顺了,反而容易过刚则折,一蹶不振。

李昭戟没有被巨大的落差打倒,反而斗志不减,行事更加沉稳,段泽心中欣慰,老主公为少主安排的英主之路,终于补上了最后一课。只有这样的心性,才能成大事,守祖业。
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李湛卢快步跑上来,气都没喘匀便急道:“主公,大奇事!有人假冒钦差,拿着封节度使的圣旨哄骗贺阙开仓,从扬州骗走了二十船粮草!册封节度使当夜扬州生乱,贺阙被人劫持出城,小舅子蔡麟追出城去,扬州城里无人主事,结果城内的囤粮也被人抢走许多!蔡麟得知后气坏了,满扬州找偷粮草的贼,竟无一点线索。主公,你说这事奇不奇?”

段泽听后大为惊奇,连忙追问细节,李昭戟不屑地嗤了声,讽道:“现在连傻子也能做节度使了吗?两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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