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占有 在江微遥身(1 / 4)
占有 在江微遥身
后来, 没等到她回家里耀武扬威,她父亲就拉了坨大的,带着一家人去送死。
连她这个被送去庄子上的女儿都没有逃过这一劫。
那天, 她正在院子里砍柴。
孔大娘嗑着刚炒好的瓜子,倚着门框监督:“前两日是府上二小姐的生辰,老爷特意请了京城来的戏班子唱曲,邀请了满城达官贵人前去, 哎呦, 那叫一个气派,光是礼品都叫我看的眼花缭乱。”
庄子上的管事朱高顺斜觑她一眼:“你说说, 还真是同人不同命, 都是府上的小姐,怎么一个金尊玉贵的养着, 一个过的连人家的丫鬟都不如。”
这是两人每日的日常消遣。
就像是领取了任务,每日都要定时定点来她身边冷嘲热讽一番。
因两人的卖身契都握在她爹手中, 即便是郑桉听不过去,也只能训斥两句,不好教训旁人府上的下人。
也只有裴云蘅了。
他虽然时常装得像个文人, 但对听不过耳的话,根本不会像郑桉这种真正的文人一样, 只动嘴皮子,他是真的会动手。
“我又不是你府上的下人, 你凭什么殴打我, 我要去告你!”
这时候, 她就会在旁边嗑瓜子:“哎呀朱大叔,这可是京城中来的贵客,高门大户出身的公子哥, 你怎么将他给得罪了,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哎!”
朱高顺和孔大娘就不敢说话了。
只能默默挨打。
也因此才收敛一些。
然而这两人消息倒是灵通,裴云蘅前脚刚走,两人后脚又跑来了。
她一斧子劈下去,锋利的斧锋险些砍住朱高顺的脚面:“你个死丫头,你眼瞎吗!”
朱高顺吓得连忙闪开,破口大骂。
“哎呀,我没注意,我听着这么聒噪还以为是癞蛤蟆呢。”江微遥笑眯眯道:“让让,让让,斧头不长眼啊。”
“斧头不长眼,你也不长眼”孔大娘刚加入战斗,就被挥过来的斧头吓得花容失色,连连后退。
“死丫头,靠山走了还敢这么嚣张”她心有余悸地拍着心口。
她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:“他还会回来的,他马上就会回来的,到时候你们就等死吧!”
朱高顺和孔大娘面面相觑,一时分不清她话中的真假。
官兵就是这时候要闯进来。
前院忽而乱了起来。
嘈杂的脚步声,呵斥声,掺杂着慌乱地喊叫。
她刚往前院靠近,就听到一声凄厉地喊叫:“抄家了,官府来抄家了。”
还是抄家的经验少了,要是现在,她肯定不会往前院凑,跑都不好跑。
她听到郑老太爷的声音,似是在与为首的官兵交涉。
那是她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,慌乱地混入人群中,根本不知该往哪里跑,头都是懵的,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——千万不能被抓到。
手足无措之际,郑桉神色凝重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:“跟我来。”
随即,带着她往偏僻无人的水池边去:“我记得你会凫水,这处是活水,你顺着游出去,外面有一辆马车。切记,以后你不再是江家女。”
官兵已经闯入后院,她甚至来不及道一声谢,便被郑桉推入水池中。
初春,池水冰凉刺骨。
腥臭的池水漫过头顶,落水的一刹那,近处的吵闹声慢慢开始模糊,她拼命朝尽头游去。
当她浑身沾满恶臭的脏污,湿漉漉爬上岸时,手脚已经没有了知觉,郑桉的妹妹郑潇泪眼婆娑地看着她,将一件厚实的包裹塞到她怀中:“姐姐,从今往后,你要多多保重。”
变故来的太突然,她整个人其实仍有些反应不过来,闻言只僵硬着点点头。
郑潇将她送上马车,临走时,素来要保持干净的她忽而冲上来紧紧抱住她:“姐姐,等风头过了,你再回来好好,我、我祖母给了我一处宅子,我送给你。”
还能再回来了吗?
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回抱住浑身发颤的她:“好。”
她坐上马车,怀中抱住包裹,马车缓缓行驶在山路上,她满心茫然,如同漂浮在湍急水面上的一片绿叶,不知会飘向何处。
思来想去,她眼下能做的只有祈祷。
然而,老天好像分不清什么叫做放我一马,什么叫做放马过来。
马车忽而停下,随着一声闷哼,车夫倒了下去。
不等她反应,后颈忽而传来刺疼。
等她再醒来时,她身处一间透不进光的密室当中,四面泛着潮湿的水汽。
身前的人察觉她醒来,笑眯眯蹲下身来:“跟以前养尊处优的生活说再见吧。”
当初,她被送去庄子上时,以为生活已经够悲惨了。
万万没有想到,原来这只是开胃小菜。
还有更悲惨的生活正在等着她。
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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