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舍得 “现在就杀(1 / 3)
舍得 “现在就杀
当初挖这条隧道时为了隐蔽修建得极为狭窄, 每走一步,身体都会刮蹭到两侧的石壁,引得碎石尘土簌簌下落。
没走两步, 江微遥便风尘仆仆的了。
她被呛得直咳嗽,举在手中的火折子散发着微弱的光线,在偶尔袭过的细风中摇曳。
她现在一定狼狈极了,跟三年前跳崖时一样。
江微遥脑海中突然蹦出来这个念头, 脚步不由顿住。
都怪裴云蘅。
都是他!
每次一遇见他, 她就要变得很狼狈。
他们两个就是天生八字不合,就应该离彼此远远的, 否则就会倒大霉!
可
可为什么想明白之后, 她还是这么难受。
心像是被锥子贯穿了一样疼得她难以喘息,她不得不蹲下身子, 蜷缩着,张开嘴巴如同濒死的鱼一般用力喘息着, 方才从严丝合缝的牢笼中获取到一丝生机。
豆大的泪珠一行两行,从眼尾处滚落,洇湿她的裙摆。
风声自隧道中呼啸而过, 渐渐压过她的哭声。
——她连崩溃时哭声都是压抑的,克制的。
隧道阴冷, 吹来的风也带着寒意。
杏眸被泪水打湿,她眼前模糊, 在一阵宣泄的哭声过后, 她强撑着扶着石壁站起身, 沿着隧道踉踉跄跄走向尽头。
尽头是一座废弃的院子,距离城门不远。
她在这里定居后,便已经摸清了城门守卫的换防时间, 并研究好了外逃的路线,待裴云蘅的迷药劲儿过去后,天光恐怕已经大亮,而她天大地大,可再寻找一处容身之地。
“吱呀”一声,密道尽头的门被推开,在寂静的深夜发出微妙的声响。
江微遥灰头土脸钻出来,拍了拍沾染在身上的尘土。
这座宅子无人居住了十几年,屋中很多家具器皿碎的碎,烂的烂,到处都是蜘蛛网,江微遥刚钻出来,脚下便有一只老鼠飞快溜走。
为了不惊动左邻右舍,她盖上火折子,以月色为烛,抹黑朝着紧闭的屋门行去。
挂在外面的锁早在之前就被她悄无声息的破坏掉,她轻轻一推,门便开了,露出了大片的月光。
今夜明月高悬,月色如银,清冷明亮。
明月落在枝头,勾勒着每一片青翠叶子的纹理,却无法照亮月下那道身影眼底的情绪。
裴云蘅立在月下,深邃的黑眸如同化不开的浓墨。
江微遥僵立在原地,瞳孔猛缩,浑身血液倒流,脸色在这一瞬间惨白下来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,在触及到裴云蘅的目光时,手脚都不由跟着软了一下。
裴云蘅薄唇微微勾起,似是想笑,脸上的神情却比哭都难看,他声音沙哑到近乎听不出原本的腔调:“江微遥,你到底是有多恨我。”
恨到再一次抛弃我。
恨到上一刻说爱我,下一刻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我。
他真的很想问问她,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,到底有没有爱过他,到底有没有对他付出过真心,哪怕只有一瞬。
江微遥呼吸加重,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这一声声质问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快要承受不住,再次喘息不上来。
强忍下翻涌的泪意,她咬紧牙关,不再看裴云蘅,足尖轻轻一点,身影快速朝一侧的房梁跃去。
“你还要跑是吗?”
裴云蘅忽而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下一瞬满脸晦气,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王铭恪被人抬了进来。
“你今夜胆敢迈出这座宅子,我立刻就活剐了他。”裴云蘅的声音冷如寒冰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关我鸡毛事啊大人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你唔唔唔”
王铭恪话还没有说完,便被身侧的锦衣卫眼疾手快地拿布团堵住了嘴,塞得又快又准,让他两眼一翻,险些背过气去。
江微遥身形顿了一下。
但也仅仅是停顿了一下,之后她再没有丝毫犹豫,跃上屋檐,身形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。
王铭恪眼睁睁看着,绝望的像被野狗叼走的半块发霉土豆。
除了衰还是衰。
“大人,要不要属下去追?”
看守王铭恪的锦衣卫大步上前,立在裴云蘅身后低声问。
裴云蘅立在原地一动不动,闻言一言未发,黑眸沉沉,神色平静到冰冷。
就在锦衣卫频频看向江微遥逃离的方向,焦躁不安时,耳边忽而掠过一道急促的风声。
他立刻抬头看去——
是一支呼啸射来的利箭!
他瞳孔猛缩,刚欲大喊一声“大人小心”,便见裴云蘅微微侧头,躲过那支射向眉心的长箭。
“你躲什么?三年前你不是站在那里任由我射吗!”
江微遥立在屋檐上,神色冷厉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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